手机震了三下，我盯着屏幕上的电子请柬发愣。闺蜜林薇的名字旁边跟着烫金小字：爱儿满月之喜。窗外的阳光把礼金本照得发亮，去年她嫁入豪门时我包的2000元红包还夹在第三页，红纸上的墨迹晕开像朵尴尬的花。
认识林薇十年，我们挤过同一间出租屋，分享过同桶泡面。我结婚那天她刚换工作，塞来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后来才发现里面只有200块。当时老公嘀咕了句"这礼也太轻"，我还把他怼回去："朋友不是用红包衡量的。"直到半年后参加她的世纪婚礼能加杠杆的炒股平台，看着男方家包下的七星级酒店能加杠杆的炒股平台，我才明白有些差距不是靠情谊能填补的。
随礼2000是咬着牙决定的。那天我特意提前下班去银行取钱，红色钞票在ATM机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婚礼现场香槟塔比人还高，林薇穿着高定婚纱朝我笑，珍珠耳坠晃得我眼睛疼。她老公递来的雪茄烟盒烫金雕花，我攥着礼金袋的手心全是汗。现在想来，那2000块大概只够她婚纱上的一粒水钻。
微信提示音又响了，是林薇发来的语音："亲爱的一定要来呀，给你留了主桌位置。"背景音里有婴儿的咿呀声，还有瓷器碰撞的脆响。我点开购物软件，输入"满月礼金吉利数字"，跳出来的666、888刺得眼睛发酸。上个月刚交完房贷，儿子的奶粉钱还在工资卡里躺着，手机银行余额后面的零怎么数都觉得寒碜。
婆婆端来削好的苹果，瞥见我手机屏幕叹了口气："随200吧，礼尚往来是规矩。"老公从身后搂住我肩膀，指腹摩挲着礼金本上林薇的名字："要不咱找个借口不去？"我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，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冬夜，林薇把最后一口热汤面推给我，说"等我有钱了天天请你吃海鲜"。
礼金包最终包了600块，塞进包里时硌得慌。赴宴路上路过从前常去的麻辣烫店，老板娘还认得我："好久没见你俩一起来了。"我扯着嘴角笑，心里像被辣椒油呛过似的。推开酒店包厢门，林薇抱着孩子迎上来，钻石手链在水晶灯下晃出细碎的光。她把孩子往我怀里塞："快抱抱干妈。"婴儿软糯的脸颊贴着我，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水味，突然想起那年我们凑钱买的廉价香薰。
宴席散场时林薇塞给我伴手礼，沉甸甸的盒子里装着进口燕窝。回家路上拆开红包，600块钱静静躺在里面。手机弹出林薇的消息："礼金收到啦，谢谢你来。"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输入框里的"不客气"删了又改，最后只发了个笑脸表情。床头柜上的礼金本被风吹得哗啦响，那页2000元的记录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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